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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期谜题] 第144期谜题《永乐秘闻之萧宅诡事》(答案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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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3-8 19:0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Aschere 于 2014-4-23 21:02 编辑

本文版权归作者及未完全侦探论坛所有,在答题截止时间之前不得转载,若想转载请在答题截止日期后联系作者或本站

《永乐秘闻之萧宅诡事》

作者:Aschere      海报制作:TT

《永乐秘闻之萧宅诡事》海报.jpg


文案:
  《明实录》、《明史》里的永乐年间,隐匿在史实背后的惊天权谋、重重设局,谁是鸣蝉,谁是螳螂,谁又是黄雀?做局者最终能否逆转自己的命局?


(本故事基于《明实录》、《明史》创作,有所虚构,如有雷同,算你抄我)


  大明永乐十四年七月。是夜,月朗星稀。
  “他纪纲本就是条走狗!可就算他再奸恶再混蛋,青史上终究会留他一笔!而我呢?百年之后,这大明王朝疆土之上,还能有几人听闻过我的名姓?”萧淳杰拎着酒,半醉中瘫坐在白日磔杀纪纲刑场附近的林子里,语调凄然。

  百年后清朝修史,《明史•列传第一百九十五•佞幸》篇首,纪纲着六百余字留恶名,而萧淳杰等一时英豪,皆消匿于往事如风。



  “奕辉贤侄,”朱棣不露愠色,沉声中透着威压,一字一顿道,“此事,你定要给朕一个交待。”

  萧淳杰,字奕辉,生于明洪武九年,时因其与燕王朱棣过从甚密且襄助其登临九五,从龙有功,封襄武侯。永乐年间,萧淳杰势力深及庙堂、江湖。然其为人清简,礼待贤士,不慕浮名奢靡,亦多有贤名。以口音讹传故,亲友私议,皆名之曰“小纯洁”,又敬其威严,莫敢戏称于前。
  襄武侯享遇同其他侯爵,唯赐封之事不曾诏告天下。其功劳、职责,亦是助永乐帝解决那些不便、也不能在明处做的事。

  永乐三年,明成祖朱棣微服夜访萧宅,名为宴饮,实则与萧家家主萧淳杰商议如何巩固皇权,制衡朝堂势力,解除藩王兵权[1]。伴驾而来的还有锦衣卫指挥使纪纲[2]。萧淳杰幼时,以燕王远房“义侄”身份私称燕王为“皇叔”,屡次出入大内。那时江湖中最大的势力是号称“天圣,地圣,我圣”的聖三公子,和萧家是世交,萧家势力崛起,与其休戚相关。萧淳杰取山林荒僻幽静处建了一处园林,是为萧宅,亦称贞园。贞者,正也。墙外古木参天,山石峻峭,园内亦多植高大树木,内外仿佛一体,苍松翠柏四时不凋,无法一眼望到全景。此园前身乃靖难之役初期燕王的藏兵之所,后被赐予萧淳杰作私宅之用。

  萧淳杰的长兄名曰萧淳英,几年来一直戍守边疆,大嫂常氏居于贞园长乐楼[3],亦是名门闺秀,工琴棋书画,本名常诗兮,小字“阿瓜”,嫁入萧家已逾十年,育有一子。同胞妹妹,名萧晴歆,也称“小清新”。他的发妻是徐皇后一族旁支[4]的女儿,发妻早逝后未再续娶,只纳有一名小妾名唤“木椰”,原是是聖三公子府上歌姬,天生一副多情态,如水双眸顾盼生姿,被萧晴歆暗中揶揄为“野狐狸”。木氏居于长乐楼南侧。近日暂居贞园的还有进京赶考的远房堂弟萧禹,一位生得像美人般的俊公子,跟随而来的老仆人叫傅步,主仆二人住东侧书房。萧禹从南方过来,饮食上一时不适,萧淳杰特地嘱咐厨房为他的堂弟单点炉灶,琐事上由傅步和厨房师傅沟通。傅步本身就是八面玲珑的角色,显然比他家公子油滑得多。
  贞园最近请到的护院名叫解光,是个屡犯清规戒律、时常被抓到喝酒吃肉最后被赶出寺庙的和尚,过去的法号是“志光”,还俗后改名为解光,身体强健,经皇帝引荐来到贞园。萧淳杰第一次见到他时还饶有兴致地摸了摸解光的光头。躺在屋顶上喝酒是解光的习惯,他自称对夜空的那种深邃非常着迷。
  萧家的大管家石肆自小就跟随萧淳杰的父亲打下家业,年龄比萧淳杰更长一些,深得萧淳杰敬重,也因此未改随萧姓。其出身微寒,长相粗鄙,绰号“土豆”。萧淳杰时常有事务需要在外奔波,十天、半月不归是常事,其间家宅内务一向交由大管家石肆打理。这次,石肆特地准备了名为“盛世嫣霞”的特制烟花,迎接永乐帝的驾临。


  萧家大嫂常氏生就美艳,明代衣装虽偏于保守,仍可瞧出玉峰高耸,身姿曼妙。
  数日前萧禹行常礼拜见后,身后的傅步就偷偷抬头多瞟了几眼。


  后来几天,傅步凭借出色的园艺时常帮助常氏修剪花草,设计花木的摆放,贞园后面打理花园的各种工具玩儿起来真是得心应手。常氏先是夸赞,而后就一直不冷不热,待在自己的房间,很少露面。傅步没办法,只好闷闷待在后院花园,以期能等到萧家大嫂出门,一饱眼福。倒是木氏常常有兴致在后院起舞,水袖流转身形矫捷。
  那天木氏跳得正兴起,“砰!砰!”两声,石子儿砸落在她脚下的砖地上。木氏回头一看是萧晴歆,“小姐该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可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抢白。“哎哟,这是哪儿的野狐狸啊,大白天的就敢出来勾男人,还真是什么货色都不嫌弃呵,”萧晴歆瞪了旁边的傅步一眼,“啊,木姨娘您别误会,我是刚刚看到只骚狐狸从后院跑过,等我去追、去追——”说罢,又是两个石子儿扔了出去,闪身从木氏身旁跑过去时还故意做了个鬼脸。
  木氏气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傅步等萧晴歆走远了才敢抬头打量几眼,木氏不施粉黛的脸兼有清纯和妖冶两种风情,果然直摄心魄,一眼夺魂。傅步忙低头控制自己的脸色和心跳。这时管家石肆走来,低头一揖,“天寒风凉,如夫人还是快回房间休息吧,冻着了可不好,侯爷回来又要责怪。”木氏刚讨了个无趣,于是讪讪地走回了房间。
  “喂喂,说你了!”石肆见木氏离开,一转身,冲着傅步训道,“管好你的狗眼,不该看的别乱看!”
  傅步正觉得憋屈,就听到一串爽朗的大笑声传来。解光倚在花房门口,一边喝酒一边大呼,“有趣,着实有趣!”傅步不知此人身份,急得无从发泄,忽见飞来石块直击解光面门,“啊!”解光痛叫一声蹲了下去,不知从哪儿跑出来的萧晴歆哈哈大笑,傅步也跟着笑了起来,心里的阴霾一扫而光。


  皇帝驾临的日子越来越近了,烟花的数量、摆放、发射角度等技术性事项已经让石肆头痛不已,看到傅步有点设计天赋而且感兴趣,石肆也会让他帮忙提些设计想法,迫于萧淳杰的压力,布置上还是亲力亲为。
  但是当天直接燃放恐生意外,石肆计划了好几次预先测试,并让傅步在一旁看着,帮忙找找问题。


  萧禹像是个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平日一直在认真温书。而萧晴歆就不一样了,虽本性纯良,可总是想方设法地跑出去玩儿,易容、翻墙都是用烂了的伎俩,让萧淳杰头痛不已。
  “我的好妹妹,都快嫁人了还不知道收敛一点,”萧淳杰揪着萧晴歆的衣服把她从大街上拽回家里,颇为无奈,“皇上驾幸时会赏赐一匣合浦南珠作为你的陪嫁,当年大嫂嫁入萧家皇上便赐了这般聘礼。到时在皇上面前千万不要给我惹出什么乱子。”
  “啊?这样吗?”萧晴歆眼珠一转,“我去求大嫂把当年御赐的南珠拿给我看!”
  萧淳杰狠狠瞪了她一眼,“女孩子讲话不要那么大声音!皇上御赐什么是有人提前给我打了招呼,你唯恐别人不知道是不是!”
  “哥,你别这样嘛,”萧晴歆的语气一软,立即变得无比温柔,“人家也是无聊嘛,哥哥还这么忙,要不你找个人陪我玩儿吧?”
  萧淳杰两眼迅速一扫,贞园上下哪儿有什么闲人能陪妹妹玩儿,目光所及,心下顿时明白了几分。“哥哥亲自陪你去打猎,成不?”


  晚饭。
  “哥哥公务繁忙常不在家,木姨娘操持家务很是辛苦,我要多敬您几杯呢,”萧晴歆取了两只大酒杯,倒满了,端起一只递给木氏。
  木氏正要推脱,“小妹也是一片心意,”萧淳杰先开了口。
  木氏无奈,一大杯饮下,呛了几口,红云浮上双颊,赶快找小丫头们扶回房休息。
  “呵呵,敢管教我,到那天叫你好看,酒后失态什么的最好玩儿了。”萧晴歆很是得意,还没笑够,就被萧淳杰狠狠地瞪了一眼。
  “堂妹虽出言无忌但率真可爱,可堂兄也是为你着想,”萧禹忙在旁打圆场,“傅步,你快去把新做的熏鱼端上来给大家尝尝。”


  永乐帝驾临前几日。
  “站好站好!”萧晴歆指着嘴里咬着苹果的解光,后退一步,举起了手里的弹弓,正待拉紧,胳膊被人从后猛地一拽。
  “哎唷,我的小姑奶奶,您行行好体谅下我这个当哥哥的成吗?”萧淳杰看到此景差点吐出血来,拉住妹妹的胳膊,一只手抓着头,“这可是皇后赏的新裁的衣裳,您这么玩儿万一挂个口子再补救都来不及呢,到时候皇上面前我可怎么交代?”
  “侯爷说得对,”石肆在旁附和着,“小姐您就听侯爷劝吧。”
  “好好好,都是我不对。”萧晴歆把弹弓连同素色帕子一并扔到地上,大步走回了自己的棠华轩。
  待萧淳杰离开后。
  萧晴歆悄悄溜出来,找到石肆,试探着问,“石管家,要不你陪我玩?”
  “小姐,这可使不得啊,”石肆连连推辞,“侯爷交代的事情我还没忙完呢。”
  “那么,石叔,帮个小忙总可以了吧?”
  “小姐是想要?”
  “……”
  “啊?这可不行。小姐您莫要任性,假使触怒天威,对侯爷、对您可都是没有好处的。”


  敬贤亭下。
  “说吧,一路跟过来,所为何事?”
  “如果小姐有需要,小人愿意效劳。”傅步声音谄媚。
  “呵呵,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若觊觎那野狐狸也就算了,大嫂的主意,可不是你打得起的,听到没有!”
  “是,是,小人不敢有非分之想。”
  “那野狐狸胆小怕黑,平日里就寝都要点着蜡烛四下通明,最是烦人,”萧晴歆缓缓道来,“烟花燃放时,贞园内应该是灯火尽灭的状态,你帮我在中间延长一段黑暗时间,让她慌张失措,若是天子面前露了丑态,看她以后怎么被家仆丫头们笑死。”
  “这个不难,小人尽力帮小姐办到。”
  “好。事成之后,本姑娘自会有赏。”


  恰逢天气晴好,常氏用叉竿支开一楼的窗子,看着外面测试烟花的场景,倒也别有一番情致。忽而一声轰响,地面都觉一震,叉竿从窗沿掉落,窗户砰地一声掉下来关闭,常氏受到了惊吓。
  傅步赶快上前赔罪,“夫人请勿惊慌,都是小人不好,忘了提前通知您。这是为了皇上几天后驾临时燃放的烟花做个测试,这支烟花类似于鞭炮,太响,动静也大,”他低头看到了窗外草丛上的叉竿,小心地递进去,“还请夫人莫要怪罪,要不,我去泡壶茶水给您压压惊?”
  “算了,无事。去告诉石管家,小心一点。”常氏不喜不怒,语调如常,倒让傅步觉得有点不知所措。
  之后几次,傅步总是找借口推脱不好好帮忙,专心为院内的名贵花木做起了木头支架。


  雪停初霁。腊月时节已近年关,酒宴之上,朱棣的心情格外好。问到萧晴歆的情况,萧淳杰介绍说妹妹与西平沐家的公子沐昂很是般配,萧家与沐家的交情一向不错,西平侯沐晟为平定安南战事尚在军中,沐家等战事终了就着人来提亲[5]。
  “贤侄连这般喜事都不与朕讲,多年情分反而生疏了?”朱棣略有责怪之意。
  “陛下操劳国事,若常被微臣家事叨扰,反而会让朝中大臣觉得微臣不明事理,恃宠而骄。陛下能驾临寒舍,已经是莫大的荣耀,这份情谊,微臣此生珍惜。”
  “贤侄能如此慎重朕很是欣赏。其实朕颇为怀念当年你叫朕皇叔的日子。纪纲,你去把今年新进贡的一匣合浦南珠拿过来,算是朕帮侄女出的嫁妆。朕来赐婚,让你的妹妹风光大嫁,如何?”
  萧淳杰急忙跪下,“陛下,舍妹怎当得起如此大礼?”
  “陛下三思。小女无功不敢受禄,怎好劳圣上费心。”萧晴歆跪在哥哥后面,声音出奇的冷冽。
  “不必拘礼,”朱棣扶萧淳杰兄妹起身,这时纪纲已经捧着一匣南珠回来,黄金盖子打开(盖子一侧与匣子用合页相连),南珠共有50颗,堆在锦缎上,颗颗饱满圆润,大小几近相同(直径在1.2cm左右)。管家石肆把南珠放到谦和堂的书案上,正堂大门打开,在酒桌上犹能欣赏到大颗的南珠散发着温润而清莹的光泽。按惯例即是如此,珍宝先请入正堂,待到翌日皇帝回宫,一应赏赐会被如数清点并收入萧家库房,待到有需要时才会再次取出。


  谈笑间,但见几个小丫头簇拥下,大嫂常氏和萧淳杰的偏房木氏先后来到恒德厅向永乐帝行礼。恒德厅北面有平台可临湖观景,东、西、北三面有窗,厅内烛光明亮。
  既是家宴,永乐帝心情正佳,木氏方得被允许入席。席间说说笑笑,气氛终于放松下来,如同家宴一般。
  “贤侄,你这如夫人是要效仿那玄宗的虢国夫人咯,当真美艳不可方物。”
  木氏垂首低眉,娇羞之态毕现。
  “陛下说笑,”萧淳杰解释道,“她不过蒲柳之姿,如何及得上陛下宫中的各位贵人?”
  “对了,解光呢,没给你添麻烦吧?”
  “陛下看看雅艺阁屋顶就知道了。”萧淳杰神色如常。
  解光正躺在屋顶喝酒,对着众人,双眼朦胧衣衫凌乱,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看他,更没有察觉到有人在对着他懊恼叹气。梯子还搭在房檐一旁[6]。
  “哈哈,是他求朕到贞园帮忙呢。如果不便就着人报给朕,辞掉无妨。”


  席间木氏不胜酒力,已由管家石肆扶回房间休息。不用说,必定是萧晴歆的杰作。石肆回来时,酒宴还在继续,众家仆上菜添酒走走停停,没人注意过谦和堂那边的动静。

  宴饮后,众人陪朱棣到恒德厅北面的平台处赏烟花。本来就是暗夜,为了突出观赏的视觉效果,石肆特地嘱咐家仆熄灭所有灯火,无关仆从回厢房休息,家宅护卫退守园外及恒德厅以南,长乐楼以北,避免影响观赏。
  第一阵烟花是“霓裳羽衣”,烟花从贞园各角冲天而起,粉红色的烟花拖着白色的“羽尾”,一簇簇集中到湖面上方盛放,火光映照在十二曲桥未融的白雪上,如梦如幻[7]。


(房顶)
  解光明白,萧家贞园戒备不亚于皇宫大内,自己这个护院不过是个闲职。那人竟然可以避开重重守卫悄无声息地攀上房顶找自己,看来武功、侦察应变能力又大有精进。
  “光兄。”那人先开口。
  “嗯。”
  “换个地方,在这里就不必过于紧张了吧?”
  “你当真以为我在这里就安全?”
  “‘此心安处是吾乡’,这几年来,我也从未心安。”那人皱皱眉头,“怎么又在灌酒?”
  “呵,寂寞。”
  (苦笑)“你尚有佳人可以怜惜……可我的寂寞早已渗进骨髓里。”
  (一顿)“你若想要锦衣玉食,很容易。”
  “你知我不愿。宁违天命不违心。”
  “也是。你向来千里独行,怎会与他联手?”
  “凭我一己之力能做什么?他是所有势力中对我敌意最小的人。故园毁弃,知交零落。我还欠兄弟的命。你让我踩着他们的白骨安享富贵?此仇必报,贼子必诛!”
  “是了,这才是我认识的你。”
  (这里与主体谜案无关,仅仅涉及剧情)


  每阵烟花之间间隔很短的时间(约合现在15秒)。烟花落下后漆黑一片,正对着的谦和堂大门打开,南珠的光芒温润而不刺眼,但是远远看去总觉得有些许奇怪。
  “纪纲,你可是从库房新取的南珠?”朱棣沉声问道。
  “回禀圣上,南珠的规格等级皆是应您吩咐。刚才晚宴上已经查看过了。”
  萧禹望着远处的光芒,亦觉得有些暗淡,而且光芒的形状有些不自然。想到十多年前自己还是孩童时,大嫂嫁到萧家,太祖皇帝也御赐了一匣南珠,夜间的光芒比现在的这匣更盛更美。正思索间,第二阵烟花已经开始,“姚黄魏紫”,“彩练当空”,“锦绣万里”依次盛放……
  “春雷报捷”,这阵烟花伴随鞭炮一起点燃,清脆声响此起彼伏,连院落的地面都微微震动,当真有雷鸣之感。然而烟花落地,光线暗下去后,萧晴歆惊呼,“咦?南珠的光芒怎么不见了?”没错,隔湖相对的正堂门并没有关闭,但是视线所及一片黑暗,再无一丝光线,等了片刻,下一阵烟花却也没有出现。
  “啊!”西北处长乐楼里突然传出一声惊呼。
  “是木椰的声音,”萧淳杰问道,“石管家,手边可有火烛?”
  “皇上、侯爷请稍候片刻,小人这就取来,”石肆返身回到恒德厅翻找。
  萧淳杰和纪纲分别在左右两侧搀扶朱棣,萧禹站在他们旁侧。萧晴歆拉住常诗兮的手,“大嫂,你不要走开啊,天色这么黑,我连你们的身影都看不出,我会害怕的。”
  远处似是木氏从房间走了出来,已到了十二曲桥西北侧的桥头处。只瞧得见人影婀娜,来人端着烛台(光线仍然很暗,能照亮的不过周身一米),遥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皇上可还安好?”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和不安。
  “皇上有我保护”,凭声音能肯定是木椰,萧淳杰应道,“你那边有何状况?”
  “无事,妾身只是被这一片黑寂吓到。”
  “你先回去休息,毋须担心。”
  “是,妾身先行告退,”木椰走到半路便折返回去,烛光渐渐变远变淡……
  “可能是燃放的自动设置出了些问题,”石肆举着应急火把跑出来,想赶快到院墙外去检查。
  “慢着!”萧淳杰喝道,“石管家,你先去谦和堂看看。”
  石肆刚离开,傅步从东侧小路跑了过来,跪在地上;“皇上恕罪!小人本在厢房休息,看外面一片漆黑,担心是烟花出了问题,恐发生意外。烟花的设计小人也有参与,如圣上应允,小人这就去园外看看情况。”
  “朕准了。快去。”
  “是,是,谢皇上!”傅步一路小跑离开了。
  地湿路滑,萧禹跟着石肆一起小心地跑进谦和堂,发现盛放南珠的匣子依旧打开,但是锦缎上空空如也,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了。“天啊,眨眼之间,整整一匣的南珠竟然全部凭空消失了!”石肆惊叹。不得已,他们把看到的情况回报给朱棣,细心的萧禹发现匣子旁边有一点蜡的毫末。
  朱棣的好心情被这桩事搅了,萧淳杰即刻察觉,唤来心腹家仆萧勇,让所有与烟花燃放无关的人集中到恒德厅前堂,园内的人不可随意走动。烟花观赏结束后,所有人到恒德厅汇合。
  此时烟花装置已经恢复好,外面的烟花又开始继续燃放。
  紧接着,绚丽的烟火继续破空而起,“玉树琼花”,“金甲满城”,“江山秀丽”,“九天银河”,“日月同辉”,“飞龙在天”……待烟花全部燃尽,灯火亮起,萧淳杰招呼萧禹扶皇帝回恒德厅休息,顺便了解南珠消失的情况。
  来到恒德厅内,萧晴歆和常氏退坐屏风后,大嫂常氏有些受惊,心绪尚未完全平静,略显急促的喘息中愈显妩媚;而萧晴歆自己就是一个“祸头子”,似乎见惯这种场面,精心梳妆后的微醺状态反而更加明艳。石肆自知难逃追责,急忙请罪,干脆就脱掉棉衣只剩一层薄薄亵衣(内衣),以示南珠并不在自己身上。傅步和另外数人见状急忙也脱掉外衣供其他家仆检查,毫无发现。萧淳杰见傅步下体某个地方似乎起了反应,急忙找另外一个心腹家仆叮嘱两句,将其带到厢房脱光衣服又是好好检查了一番,可惜,依旧无果。
  “萧勇,”萧淳杰唤道,“带守卫把贞园给我翻一遍,所有房间,夫人小姐的房间也算上!还有谦和堂周围的土地,仔细搜索有没有翻动的痕迹。湖面也要排查一遍。”又转过头对纪纲说,“纪大人如若不放心,尽可带侍卫亲军同去。”
  纪纲见皇上没有阻止,“难得萧侯爷如此信任,纪某冒犯了。”随后带十几名锦衣卫精锐一同在园内搜索。
  燃尽的烟花纸屑堆里,一根装烟花的硬纸卷被截去了手指长的一段,切口是用比较锋利的薄刀片,截去的一段在谦和堂门前雪地里被找到,旁边还有一张揉皱了的铜箔。但是南珠一直没有找见。
  “不必掘地三尺了。”朱棣对萧淳杰和纪纲做了一个阻止的手势。“那么短的时间,根本来不及挖深坑埋东西。让他们都回去休息吧,明日再查。”


  每天夜晚,后院和花园处至少有四名家仆、守卫同时在外,轮班巡视,以防突发状况。当然,为了避免打扰主人的休息,家仆守卫们的活动范围也限于户外,不会出入门堂居所。而这一晚,纪纲的锦衣卫亲信也加入了巡查。
  是夜,萧淳杰亲自陪伴朱棣到后院花园赏雪后美景,摒除其他所有人,趁此间共商大计。随后二人回到谦和堂书房,秉烛夜谈到东方欲晓。


萧宅贞园平面图调整.jpg

萧宅贞园示意图(西北方紧贴山崖峭壁)


  次日清晨,谦和堂正厅。
  “纪纲,南珠的事,可有查到什么新线索?”
  “陛下,恕臣无能,此事尚无进展。可另有一事,臣思前想后,不得不禀”,纪纲突然跪下,伏倒在朱棣面前。
  “爱卿但讲无妨。”
  “臣昨晚后半夜起夜[8],一时兴起想到花园处走走,不想听闻后院有私语声,声音很小。看人影似在廊桥上。廊桥过高,在小路上没办法看到是谁。花房楼顶上解光抱着酒壶睡觉,臣还到近处确认了一下,没有看错。当时没多想就先去解决‘三急’问题去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后(20分钟),臣回来发现他们仍在。隐约听得有女子的啜泣声和男子的叹气声。然而夜色比较暗,看不清楚是谁。可能是臣的脚步声惊动了他们,他们的说话声突然停止了,似乎察觉到有人,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匆匆耳语几句就向廊桥两侧各自逃开。慌张中女子的手帕从廊桥上飘下,臣赶快捡起来收好。请圣上过目。”
朱棣接过来一看,赫然绣着唐朝崔郊的两句诗,“一入侯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字歪歪扭扭,锦帕上犹能看出泪水湿了胭脂留下的斑驳痕迹,恰好落在“从此”二字上。华美绸缎上,沾染了一点制作烟花用的火药粉末,像是指甲印的形状,正落在绣线上,很难察觉。
  “你确定是一男一女?”
  “回禀圣上,臣有自信不会辨识错。”
  “逃离的方向呢?哪个向南哪个向北?”
  “这个……夜色昏暗,实在没有看清。”
  “绣帕是不慎掉落的?”
  “不会有误。上面女子轻声尖叫了,她应该是发觉手帕掉了但是没法下楼拿回了。”
  “之后呢?”
  “烟花结束后雪没有再下。园间小路白雪覆满,昨晚圣上的脚印、萧侯爷的脚印和臣的脚印都清晰可辨。臣甚至脱下自己靴子来比对鞋底纹路,发现深浅程度、步间距和轮廓都无不正常。分隔开后院的东西向小路到东侧书房以北的小路上没有任何旁人的其他脚印,草丛里也未发现踩踏痕迹。最西侧有分叉的两条小路由于经过的人过多,些许脚印相互重合,变得模糊,很难分辨。至于后院(棠华轩及以北),因为有家仆守卫巡逻值夜,小径上脚印纷乱,但是包括侍卫亲军在内,无人目击到有人出没。”
  “纪纲,你可还记得两人离开后去了哪里?”
  “回禀圣上,他们分别从廊桥两端离开了,此后臣入楼追查,却再也没看到他们的身影。”
  朱棣眉头一皱,“你闯入了棠华轩?”
  纪纲赶忙俯首请罪,“正是,请陛下恕罪。臣也是一时情急,冒昧闯入实所不该。当时两人刚刚跑开,臣捡了手帕后即刻在廊桥下,也就是长乐楼东南向的凹角处叫住一名锦衣卫侍卫让他盯紧长乐楼,尤其是房间里烛光明灭或是否有人进出。之后臣放轻脚步,以保护陛下抓刺客的名义进入了棠华轩,没发现萧家小姐房间(二楼)中有异常动静,丫头打开门后发现也确实是萧家小姐在安睡。臣自知失礼,见状赶快离开。然而楼下的侍卫声称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臣绕到楼北侧,解光也依然在屋顶上酣睡,只是酒壶里的酒少了一些。臣不便再闯入长乐楼,嘱托那名侍卫盯好门口和楼顶,又叫来一名侍卫盯紧棠华轩,直到今早二位夫人离开,彻底搜查后,也没有在楼内发现任何男子或可疑的女子。”
  朱棣双眉紧锁,“你是要告诉朕这两人凭空消失了?”
  “恕臣多嘴,”纪纲声调颤抖,“不知这萧郎可否就是——”,稍稍抬头偷瞟了旁坐的萧淳杰一眼。
  “纪大人怀疑我么?”萧淳杰淡淡一笑,“木氏本就是我的偏房。”
  “臣万万不敢诬蔑萧侯爷,俱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只是那嫁入侯门的女子——”纪纲还想继续说,却被朱棣打断。“莫要胡乱怀疑了。萧贤侄的清白,朕可以证明。既然昨夜有人偷情,你不妨带路,我们再回那里看看,兴许他们还留了什么其他痕迹。”

廊桥示意图.jpg

  廊桥地砖上没有雪覆盖,很难追查脚印。南面一侧直通萧晴歆的棠华轩。北面一侧通向常氏的长乐楼,但楼顶平台上有一片雪呈南北走向,基本融化,形状并不规则。另有两条侧向的压痕在屋檐上。廊桥旁侧栏杆高约0.75米。长乐楼、棠华轩都是三层楼高,廊桥架在三层楼顶之上,两端有亭台,可经由顶部的楼梯直接进入楼里。最北边的花房两层楼高,旧日屯兵曾用作营房。紧贴长乐楼西侧有一幢塔楼,塔高九层,可用于瞭望。但塔底铁门上锁,锁上亦有锈迹,可见是废除不用久矣。据说常氏刚迁入园中时,登塔北眺思念夫君泪下潸然,萧淳杰听闻后遂封此塔。塔周身没有发现任何新的痕迹。

  恒德厅。朱棣和萧淳杰分坐左右。萧淳杰责令萧勇通知所有人到前厅。
  贞园里所有的仆役守卫聚居在几处,互相作证。巡夜的家仆声称只看到解光躺在房顶醉酒,描述和纪纲基本一致。管家石肆曾到正堂为萧淳杰整理书案,但这算日常事务,不是突发情况。


  萧晴歆:“小女子当晚一直在房间里,很早就睡下了,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
  常氏:“妾身很早就就寝了。房顶楼板确实有轻微异动,似乎有人走上去,脚步沉重不稳,但妾身没有多想,继续睡了。胭脂?如果需要一会儿叫丫头把妆奁给你们拿出来。妾身的长乐楼里不允许有闲杂人进出的,尤其是男人,绝无可能。”
  木氏:“妾身醉酒后一直待在房间里,不大清醒,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有怀疑,倒是可以去事发地点查查。”木氏头上一根翡翠簪斜插进松松的发髻里,依然是素面朝天。
  萧禹:“秉烛夜读。动静?草民住在东侧书房,离后院比较远,什么都没有发现。回房后傅步一直跟在草民身边。他起夜也是在厢房偏室的如意桶(马桶),没有出房门。草民记得去了蛮久的一会儿呢。”
  傅步:“对对对,小人一直在公子身边伺候笔墨,没离开过房间。”
石肆带着黑眼圈,挠了挠头:“小人很早睡了,但昨晚出了状况,所以一直没睡好。”
  解光身形不稳:“纪纲你路过花房?是不是你偷喝了我的酒?肯定是你!早上醒来竟然发现少了……你,你赔我的酒!”


  他/她思忖片刻,已然知道了“南珠消失”和“雪夜偷情”的真相。

Bonus (1point):
  “也是。你向来千里独行,怎会与他联手?”请问这里的“他”指的是谁?



[1]自永乐四年开始,永乐帝连削五位带兵亲王护卫。
[2]《明史•列传第一百九十五》:“既即帝位,擢锦衣卫指挥使,令典亲军,司诏狱。”
[3]长乐楼,借汉代长乐宫名,求“长乐无极”之意。
[4]乃乡下远亲。魏国公徐达的三个亲生女儿皆嫁作后妃,长女嫁给燕王,即日后永乐帝的徐皇后。《明史•列传第十三》:“(徐达)长女为文皇帝后,次代王妃,次安王妃。”
[5]《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四十九》:“永乐三年十二月……镇守云南平西侯沐晟奏:奉命率师及车裏诸宣总兵,至八百境内,破其猛利石厓及者答二寨,又至整线寨。木邦兵破其江下等十余寨。八百恐惧,遣人诣军门伏罪……”
[6]雅艺阁一、二层是厨房,上面两层是家仆守卫居住的厢房,其南面的厢房是三层,解光由南面的厢房房顶搭梯子爬到雅艺阁的屋顶。
[7]北方冬天湖面已经结冰,由于贞园地处位置特别及其院内构造、取暖设施,湖面并未全部结冰,且结冰处冰很薄。
[8]纪纲居住在东侧书房旁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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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事项:
  • 答案请一律跟帖发在本期谜题的“答案提交帖”里。所有作答内容在答题时限期间将被系统自动加密(答案内容仅自己可见),不需要使用任何加密代码。
  • 答案请尽量详细,推理依据很重要,只有结论没有推理过程的答案是不可能高分的。
  • 本期谜题答案提交贴地址如下:http://www.ictruth.net/thread-57905-1-1.html
  • 答题截止时间是:2014年3月22日晚上20点整,届时将公布第144期谜题答案,第145期谜题将于2014年3月22日晚上20点准时放出。
[发帖际遇]: Aschere在穆赫兰道上撞了车,被罚161 IC币。 幸运榜 / 衰神榜
 楼主| 发表于 2014-3-22 20:0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Aschere 于 2014-3-22 20:05 编辑

解答篇:

  萧淳杰脑中快速思索着:
  “傅步的局上之局实乃精彩,连我都想喝一声好。皇帝御赐南珠是妹妹大声讲话时不小心泄露出去的,所以萧宅内的人应该都了解。当时众人都在恒德厅北的平台,我和萧禹在皇帝身侧,只有木椰和傅步等其他家仆有机会趁乱接触到正堂里的匣子。那段时间里,木椰曾现身于十二曲桥,我们可以确定是本人,虽然离开后难以看清,但是她孤身一人举着烛台,烛台的光亮能看到,由此判断木椰现身后没有接近过谦和堂。但她现身前一样没有可能,因为她不知道烟花会突然出现故障。傅步到萧宅已有几天,比较熟悉建筑方位和结构。除石肆外唯一能接触烟花设计,可以做手脚导致某种烟花不能正常燃放,大概也只有傅步。(此时凶手已经能唯一确定了,是傅步。)石肆把妹妹胡闹要在烟花上动手脚的事告诉我了,没想到她后来竟然找了傅步这厮帮她。妹妹想恶搞木椰的计划傅步完全知晓,并且利用了这个计划完成偷窃。这一切都是环环相扣:不能正常燃放的烟花一定是要在‘春雷报捷’后面。至于利用‘春雷报捷’的灵感,还是缘起大嫂受惊,支起窗户的滑竿被震落。傅步必定在宴饮时先偷出绝大部分南珠藏好(傅步是没有资格与这些人同桌共饮的),匣子里只剩下几颗南珠,然后匣子打开,用‘被截去了手指长的一段’装烟花的硬纸卷(如同支起窗户的滑竿)撑起盒盖,盒盖里贴一张铜箔反射光线,所以萧禹看到的发光比较暗且形状不自然,这是用反射光弥补大量南珠不在,只有少数几颗南珠有光泽的事实,让我们误以为烟花燃放时南珠还都在。因为来不及离开处理,没有人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一次性把所有南珠带在身上。这样就形成了‘不可能犯罪’。‘春雷报捷’燃放时,发生震动,撑着黄金盒盖的硬纸卷滚落一旁,盒子盖上,自然就见不到发光。前些天石肆做测试的时候告诉我傅步一直在摆弄木头支架,我想是测试这个开关匣子的机关。切纸卷的刀子,正是打理花草用的便于切开粗壮茎叶的刀片。这与傅步几天来频频向大嫂献殷勤帮忙打理花草的情况完全吻合。等到“玉树琼花”出了问题,院内漆黑一片,傅步悄悄潜入谦和堂,背对着我们挡住南珠的光亮,用蜡丸装好仅剩的几颗南珠吞入腹中并在下一阵烟花燃放前逃走,这才有的萧禹在匣子旁发现的蜡的毫末(案件还原)。他利用了木椰怕黑的心理来拖延时间。傅步在我们进入谦和堂搜寻前现身,就是为了减轻嫌疑。若真如此,他夜里如厕许久,定是要排泄出吞进的几颗南珠,如此想来南珠必然还藏在房间内,一定可以搜查到(证据)。肯定是妹妹大声吵闹被傅步听到了,他心里就开始惦记。哼哼,那老小子盘算着借机捞一笔钱财,而且取悦大嫂(动机)。”
  “雪夜偷情,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平常忍你们一次两次也就算了,偏生这时给我惹那么大的麻烦,真是作死啊……上辈子造了什么冤孽摊上这么个妹妹。纪纲对我本来就有敌意,这不是授人以柄吗。如果纪纲所言全部属实,能够完成‘消失’的,只有萧晴歆和解光。廊桥以南的方向,女子唯有妹妹一人。纪纲虽然入了棠华轩,但妹妹住在二楼,从廊桥端三楼下到二楼的时间与从一楼上到二楼的时间几乎相等,但是纪纲上楼前唤来锦衣卫交待一番,妹妹自然就有时间潜回房间假装睡着。若是男人,当夜除了我、皇上和纪纲经过后院,有足迹可查,分隔开后院的东西向小路到东侧书房以北的小路上没有任何旁人的其他脚印,草丛里也未发现踩踏痕迹。这样一来就排除了萧禹、石肆和傅步。(不要妄想谁会武功。)纪纲是目击者。如此一来南面方向只能是妹妹。至于北面,一定是男人,就只有解光。若从廊桥北端离开的是常诗兮或木椰,无论是谁都没有理由踩到雪上,楼顶平台上有一片雪呈南北走向,基本融化,形状并不规则。另有两条侧向的压痕在屋檐上。还记得宴会上,解光躺在屋顶喝酒,从三层高的南面厢房房顶搭梯子爬到四层高的雅艺阁屋顶。偷情时同理,从二层高的花房房顶搭梯子爬到三层高的长乐楼楼顶。在纪纲起夜之前,解光先借助梯子爬上花房,再把梯子搭到长乐楼的房檐上,从梯子上过去。由于调整时的滑动,留下了两条侧向的压痕在屋檐上。搭上梯子后到廊桥还有一段距离,会留下鞋印。解光带着酒壶,回去时爬到梯子上后把热酒倒在留下脚印的位置,脚印痕迹抹乱,就造成了楼顶平台上有一片雪基本融化。纪纲去查探时,解光已经回来装睡,担心他检查自己的酒壶,所以第二天早上先诬陷纪纲偷喝了自己的酒。其实纪纲已经拎着酒壶根据重量判断出酒少了。虽然当时纪纲安排侍卫盯住长乐楼,但侍卫所在的位置是长乐楼的东南向凹角处,那个地方便于查看大门和楼顶动静,可是长乐楼比花房要高一层、东西向更宽,又在花房南侧,恰形成了视觉死角。侍卫是看不到廊桥北端房顶以及后面花房的情况,如此一来,解光就凭空消失。
  ‘一入侯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字歪歪扭扭,锦帕上犹能看出泪水湿了胭脂留下的斑驳痕迹,恰好落在‘从此’二字上。“萧郎”泛指情郎,不见得是姓萧。一是胭脂痕迹,‘效仿玄宗的虢国夫人’,即素面朝天,只有木椰有不施脂粉这样的癖好,所以锦帕不是木椰的;而大嫂居是名门闺秀,工琴棋书画,首先不会写字很难看,所以绣帕不是她的,何况她敢放心让人检查她的胭脂,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亦可见清白,锦帕只能是妹妹萧晴歆的。唉,这倒霉孩子,就是嫌给我惹祸不够多。另外,‘从此’表示从这时开始,而常诗兮、木椰都是出嫁好几年的,即将嫁入另一处侯门西平沐家的,恰恰是妹妹。宴饮前她回皇帝话时声音出奇的冷冽,想必对我为她决定的婚事并不满意。
  几天前我阻止妹妹打弹弓后,她随手把绣帕扔到了地上,恐怕那个时候被石肆捡到,石肆正在测试烟花就留下了带有火药粉末的指甲印,后来还给妹妹,她也没注意到。”
  (以上是解答部分)

Bonus (1point):
  “他”说明是一个人。文中已经交代的可以用个人代表的势力只有朱棣、萧淳杰、纪纲和聖三公子。这种联手是私密的,从对话中至少可以肯定要复仇杀人。此人冒险前来的目的显然是为了解光。如果是萧淳杰,那么没有必要绕开守卫翻上屋顶,萧淳杰必定事先有所交代,也不会选择在永乐帝驾临时增加给自己引发麻烦的风险;如果是朱棣,之前可以控制解光,没有理由让这个人出现在人多眼杂的萧宅,一定会在皇宫里或其他隐秘场所私下联系;纪纲同理。所以是聖三公子。



  萧淳杰略一思索,走到朱棣身边,悄声说:“微臣已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但此乃臣之家事,请圣上移步书房,容臣细禀。”
  朱棣颔首表示同意。纪纲瞬间收起脸上的不悦,萧淳杰面色无波无澜。
  “……南珠消失的事如臣所言,是傅步那个老仆起了贪念,但他肯定还没来得及把南珠转移出去,这件事臣会自己处理,家贼最是可恨。至于偷情一事,主角正是舍妹和解光……所以,微臣还要恳请圣上一件事。”
  “讲。”
  “此乃微臣家丑,微臣希望可以自己来处理,大事化小。解光是圣上荐过来的,也不愿让圣上尴尬为难。另外,希望纪大人也一同保密。”萧淳杰一脸悲戚和诚恳。
  “朕允了。若是连自己的家人都不保护,如何能指望他与朕共守江山?纪纲——”朱棣微微一笑,意味深长。
纪纲上前俯身一揖,声音笃定,“臣谨遵圣意。”
  “贤侄须明白,因公废私亦不好,”朱棣对着萧淳杰,意味深长,“攘外必先安内,自家平安了才有国是可言。朕,也一样。”
  “微臣谨遵圣训。”萧淳杰感受到一股难以名状的威压之力。

  “侯爷,傅步那厮怎么处置?”
  “有偷窃之过,起奸淫之念。先施以宫刑,再加四十大板,然后扔出府外,是生是死,看他的造化了。”
  萧淳杰没有想到,自己为数不多的一次没有做绝,成了他十余年后的心腹大患。

  还是三年前。
  芙蓉帐内春色旖旎,木椰歪身起来,轻纱覆体,肤如凝脂。媚眼如丝望着眼前的人,柔声唤道,“官人,你就舍得下奴家?”
  男子胸肌半袒,笑得那般温润无邪。“听话,”他的指尖拂过木椰的三尺青丝,“若是真的喜欢我,便去成就我。凭你的功力,任他萧淳杰是柳下惠那般人物,也甘心做裙下臣。”
  “不嘛,奴家要跟着公子,一辈子。”娇声软语继续挑逗。
  “别闹了,”男子的指尖已滑到木椰颈下肌肤,笑意犹存,声音却变得深沉清冷,“一切按照我的计划进行。”

  石肆回忆着聖三公子府上发生的一幕幕,聖三公子的宾客以种种名头向萧淳杰轮番敬酒,萧淳杰不胜酒力倒下后,由他府上的侍女扶到客房休息,之后……聖三公子带着宾客们来寻,众目睽睽之下,都看到了那种香艳之事。他终是没有忍住,开口问道:“侯爷,那木椰必定是聖三公子想方设法安插到您身边的眼线,今后监视着您的一举一动,您若和皇帝关系太近,必然会引起他的猜疑和不快,很多行事也做不到隐秘了。”
  “我知道,都知道。”萧淳杰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醉是佯醉,我对那个女人没有任何兴趣。既然聖三公子把礼物送来,我便顺水推舟领了他的‘好意’。唯其如此,他才不会对我生出警觉。”
  “侯爷的立场是偏向皇上多一些?”
  “当然。偏向是什么话?应该说是完全。”萧淳杰的声音无比坚定。
  石肆没有再说话。一个连温柔乡里色授魂与都能生生演出来的人,心思之深,如何猜透。不过既然他心向皇帝,那么一切皆可放心。

  那时的石肆完全没有想到,三年后京城第一青楼的屋顶之上,萧淳杰对一个带着银面具的人吐露出实情:“朱棣现在要巩固帝位,我便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刀。但是屠戮建文旧臣终会招致人心不满,那时皇位稳固、怨声四起,便要杀我以平民怨了。杀我之时,他不过是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至多再掉几滴眼泪,做戏的事,谁人不会?毛骧的死,对我是个极好的警示。”

  聖三公子府上。
  “有些头脑的士人多觉公子出了昏招,公子委实高妙。”一旁面相猥琐的男子恭维道。
  “原来胡图不糊涂,看出来了?哈哈,木椰本就是个胸大无脑的女人,本公子就是要故意‘打草惊蛇’,萧淳杰一旦有了关于我智谋不足的主观臆断,认为我也是胸大无脑,啊呸,什么胸大……他的思虑就会受到局限,到时再派个顶尖的细作过去,料他很难察觉到了。”聖三狭长的双眼微张,仿佛在养精神。


  翌日,永乐帝带纪纲离开萧宅回宫。

  萧宅。萧淳杰的书房。
  书房大门紧闭。
  “坐,”萧淳杰指着手边的一把椅子。
  解光大喇喇坐下来,一身酒气。“萧侯爷有什么要紧事,一大早就来找我?”
  “皇上驾临的那个晚上,你在屋顶看到了什么?”
  “什么?您眼花了吧,能有什么?萧宅守卫森严,一只苍蝇都放不进来。”
  “明人不说暗话。既然我来问了,必然肯定那天晚上屋顶有异。说吧,我不难为你。”
  解光洒然一笑,“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的身形突然一动,尽管幅度很小。我想你受到一点惊吓,但是发现情况是自己熟悉或了解的,所以极短时间内便恢复了镇静。可惜,我还是看出来了。”
  “好啊,如果侯爷有时间,不妨听我讲个故事。”
  “哦?愿闻其详。”
  “故事的名字,且叫他天煞星曜。”

[发帖际遇]: Aschere在散步时不慎踩伤小鹿,慌忙中不见了23 IC币。 幸运榜 / 衰神榜
发表于 2014-3-22 20:06 | 显示全部楼层
喂喂,出于道德先发答案.....
[发帖际遇]: 黑羽月协助古畑任三郎破案,都一场老相识了,只收了他41 IC币。 幸运榜 / 衰神榜
发表于 2014-3-22 20:23 | 显示全部楼层
臣昨晚后半夜起夜[8],一时兴起想到花园处走走,不想听闻后院有私语声,声音很小。看人影似在廊桥上。廊桥过高,在小路上没办法看到是谁。花房楼顶上解光抱着酒壶睡觉,臣还到近处确认了一下   这个时候私语的是谁啊
[发帖际遇]: 糊涂侦探到恐怖谷瞎逛,不幸遇到暴力组织,损失60 IC币。 幸运榜 / 衰神榜
发表于 2014-3-22 20:26 | 显示全部楼层
其他不想多说什么了,所有线索都发现了,可是有一些由于太忙没详细描述。当初也想到了吞珠,可是觉得不可能还是放弃了,并且也没必要……完全可以带身上出园啊
 楼主| 发表于 2014-3-22 20:30 | 显示全部楼层
糊涂侦探 发表于 2014-3-22 20:23
臣昨晚后半夜起夜[8],一时兴起想到花园处走走,不想听闻后院有私语声,声音很小。看人影似在廊桥上。廊桥过 ...

是萧晴歆和解光。因为从廊桥看到一直到绕过去到花房楼顶确认是有一段时间的,解光其实一直没睡,从头装到尾。可能表达时不是很清楚。
[发帖际遇]: Aschere出卖海军协定,得到73 IC币。 幸运榜 / 衰神榜
发表于 2014-3-22 20:35 | 显示全部楼层
Aschere 发表于 2014-3-22 20:30
是萧晴歆和解光。因为从廊桥看到一直到绕过去到花房楼顶确认是有一段时间的,解光其实一直没睡,从头装到 ...

我本来还以为是小清新把谁易容了呢。。。第一案子完全错了
[发帖际遇]: 糊涂侦探买了个希腊棺材,倒手之后赚了19 IC币。 幸运榜 / 衰神榜
发表于 2014-3-22 20:36 | 显示全部楼层
Aschere 发表于 2014-3-22 20:30
是萧晴歆和解光。因为从廊桥看到一直到绕过去到花房楼顶确认是有一段时间的,解光其实一直没睡,从头装到 ...

你这个误导厉害了……说发现了人然后确认不是解光,答案居然又说是解光……
 楼主| 发表于 2014-3-22 20:46 | 显示全部楼层
shibinjie 发表于 2014-3-22 20:36
你这个误导厉害了……说发现了人然后确认不是解光,答案居然又说是解光……

因为当时的逻辑是其他男人不可能,从脚印上绝对排除,没有凭空消失的条件(不要幻想什么武功),就没有再动这里。
[发帖际遇]: Aschere被巴斯克维尔的猎犬咬伤花费医药费18 IC币。 幸运榜 / 衰神榜
发表于 2014-3-22 21:11 | 显示全部楼层
Aschere 发表于 2014-3-22 20:46
因为当时的逻辑是其他男人不可能,从脚印上绝对排除,没有凭空消失的条件(不要幻想什么武功),就没有再 ...

那个火药更是坑啊!我其实注意到了当时小清新丟手帕,但是石嗣捡上还给她的时候沾上的,那不是明显坑人啊!不说火药不可以啊!不带这样玩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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